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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 灭绝大陆——4半钩歪斜着的月挂在没有丝毫云层的天空,罗马上空就如同被妖物用法术遮挡着一样一颗星都看不到的泛着生锈一般的红色,而因为失去了阳光的照射,空气正在慢慢的变凉。好在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了——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入夏的罗马经常陷入由海面发方向冲击过来的湿热中,又在夜晚恢复清凉干爽。 因为受台伯河的影响也顺着河道方向弯曲的科尔索维托里·埃玛努埃尔大街上此时已经是恢复了白昼一般的灯光明亮——高档的消费区就围绕这这条街道建立,因为算是商业区的休憩地段,由斯瑞科特姆牵引过来的燃气管道就埋在街道的两旁,隔不了几步的距离便会有一支细长的青铜管子直立起来,在大概一人多高的的上方突出一个八边形的玻璃罩子,跳跃着呈现出青蓝色光芒的火焰是里面点着烧天然气的灯具,这些灯从傍晚就会亮起,一直到第二日晨曦再次承担起提供大地照明为止。 从门口两旁星罗散布的亚麻餐棚就设立在被称为罗马上层的享乐宫殿的最豪华奢侈的金色大卫饭店的草坪上,月白色的凉棚中都放置着高级的橡木餐台、加了厚垫的高背椅子、纯银打造的烛台和随处装点的盛开鲜花。从最右边的已经垂放下级腰高的细软布料的凉棚中,靠门口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位女士镶嵌着淡色珍珠的浅绿色礼服下摆的琐碎花边,优雅的交叠在另一条腿上的微微翘起脚尖的珍珠色高跟鞋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而稍微靠近里面的位置的,是同样盛装,却在白色的蕾丝花边下有些拘谨的脚尖并拢的一双平跟鞋。 “……可惜回来的晚了一些,错过了牡蛎的月份。”说着柔软的斯科普里口音的话语,并拢的高跟鞋轻轻的转了一个方向,上面镶嵌的银色装饰在烛光下发出同样柔软的光芒。 “啊,已经是享受到了天堂一般的待遇了,不过,真是太打扰了。”好像身处无法相信的梦幻中一样,有些语无伦次的回答着的少女发出感叹的声音:“这里实在是太奢侈了……一切都是这么美丽,白色的玫瑰,贝壳装饰的洗手池,连盘子都是金色的……” “唔!咕哝唔嗯扑库哗……咳咳……咳咳咳咳……”刚刚一直在阴影中大张开双脚并因为得意而像猫尾巴尖一样晃动的皮鞋因为主人被什么填满了嘴里的食物呛咳到而猛烈的颤动起来。好像随时要抽搐过去一样。 “神……亚伯大人,请不要!不要再一边进食一边说话了!” 瞪起眼睛避开喷溅出来的食物残渣的,是身着华丽礼服的爱斯缇·布兰雪,她插起腰来厌恶的瞪视身边好像撒水机一样的人——此刻,用插发针将红发盘起并微施粉黛的修女丝毫看不出在教会任职的身份,除去因为暴怒而显的有些无礼的言辞和稍显粗野的动作,单单看这身名贵的衣着,更是像从大家族中被教养良好的淑女。 同样一套上层人物装扮的尼可尔·佐伊修女此时也穿着华丽的晚宴套装,用加热器卷出来的弯曲黑发垂落在露出的双肩上,因为担心而晃动着:“没事吧,亚伯?快喝一口水吧。” 被两位女士用复杂眼神笼罩着的人伸长了脖子,努力的将嘴里的食物夹杂了一口清水咽了下去,然后好像是垂死复生的人一样呼呼作响的吸着空气。 “啊啊,差一点就死了……”因为呛咳而泪流满面的银发青年瘫坐在椅子里面脸色发青,沾了油梳起的长发也散乱的垂了下来:“肺里一定还有没咳出来的面条,或者是蘑菇酱……好痛,也许明天我就会因为肺部感染而进入永恒的国度了……上帝啊……”一身贵族绅士装扮的亚伯·奈特罗德神父咽下了抱怨的祈祷,像老鼠一样躲开了红发修女火龙一样灼热的眼神继续用餐刀扒开了面前的大份海鲜面:“我其实是想告诉爱斯缇,没听到那个说法吗:在金色大卫饭店中看到的像金子的东西——那就是金子。” 过惯了清贫生活的修女瞪大了眼睛,将面前的骨盘拿了起来:“什么……这个是金子的,那会要多少钱啊!” “啊……还好了,这些是在粘土的盘子外镀金的餐盘,不过,镀金也是金子哦……好些了吗,亚伯?”黑发的修女小声的问道:“如果还觉得痛,我们就马上去十字会检查一下……” “嗯!没有那么严重了!”严肃的点着头的银发青年用绣着银色花纹的衣服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伸出双臂将面前的发光的盘子拢住:“不要在那个事情上浪费时间了,佐伊,我还没有吃饱呢~~” “好的,亚伯还想要什么,我让侍应生给你送过来。”身材娇小的微笑着的佐伊修女宠爱的看着对面像是撒娇一样侧过身扭捏着的高个子神父:“这里的食物是最新鲜的,只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欧冶~”快乐的神父大人立刻再次将头埋入了放满了整张橡木桌子的菜肴之中。 爱斯缇痛苦的将视线从毫无节制的将美食像垃圾一样塞满了两颊的神父脸上挪走,转过头去继续向着今天刚刚认识就被亚伯拉出来请客的佐伊修女道谢。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见面就让您破费了。” ***************************************************************************** 本来在做完了祈祷之后,是要去为需要连夜批改论文的教授去帮忙核对论文中引用部分的书籍真实性的,却在AX的门口被心花怒放的亚伯神父抓了一个正着。 “哎?豪华晚宴?” 因为激动而双颊泛红的神父拼命的眨眼:“是啊,爱斯缇。自从你来到罗马,还没有真正的融入这里的高雅生活呢,一起来吧,去享受一下什么才是人生的乐趣吧。” “……不要告诉我你要向我借月薪来支付什么。”总是觉得他笑的有些心怀叵测,爱斯缇摆着手要从弯下腰的神父身边蹭过去,随即便看到了神父背后用两只手指夹着一张金卡的黑发修女。 “那个,请放心,今天做东的人是在下……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吧。”细长眼睛的温和女子笑着打着招呼:“你好,爱斯缇,我是AX的特派执行官尼可尔·佐伊。听亚伯神父刚刚说到你,在以往真是拜托你对他的关照了。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请一起去吧,我已经订好了地方了。” “您好,佐伊修女。那个……那个不算什么。其实,我也经常被亚伯神父大人照顾呢。”被道谢搞的有些摸不清头脑的爱斯缇看着抱着双肩靠在墙上的微笑着的神父:“是很正式的晚宴吗?可是……” “是爱斯缇。” 听到身后传来的的女声,红发的修女立刻紧张起来。 “是,凯特琳娜大人!” 身着红色法衣的丽人正穿过柱廊向这里走来,高跟鞋的声音坚定的敲打在地面上,跟在她身后的面无表情的小个子神父用透明的眼珠盯着爱斯缇因为紧张而出汗的脸:“爱斯缇修女,威廉神父在346秒之前因为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解除和你的约定,请自行安排行动。” “巧的很,今天我也要更改行程了。亚伯神父,佐伊修女,恐怕我要去哥哥那里交接一下今天刚刚发回来的战略部署,所以……”用手指缠绕着金发的世间最美丽的主教对着神父他们露出了少见的微带歉意的笑容:“今天就对不起了。” “怎么会总是这么忙啊?”像低龄儿童一样抱怨着的神父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上司,而对方也只是耸了一下肩膀,对此毫无办法的亚伯叹息了一下然后盯着一同前往的小个子神父:“真是遗憾,这样的好机会托雷士也无法参加呢。” “否定,我是机械,不需要用餐。”难得的沉默了一下,机械用一视同仁的眼神看了一眼发出罪恶笑声的银发神父:“你的话意义不明,请重新输入。” “好了,亚伯,不要再拿托雷士神父开心了……佐伊修女,这次是我失约了,”即使是微笑着的也依然带着气势的丽人从跟从的下属手中接过了权杖:“一旦忙碌起来就不知道会到什么时间了……明天请到我这里来喝下午茶吧。” “没关系,凯特琳娜大人。”伸出手轻轻的搭在如同战神一般的女主教手上的,是表情温和的黑发修女:“我知道政务重要,可是,请还是多注意一下身体——托雷士神父,拜托你将这个一起带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放在修女身后的一个木制的小匣子被拿了出来:“这里是一些点心,如果公务进行到很晚,请照顾主教大人多少吃一些东西。” “明白。”双手接过点心的机械士兵用最稳妥的姿势抱住了那个小盒子,跟着丽人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的离开了。 豪华晚宴,爱斯缇平静下来的心情忽然又一次的激动起来,虽然曾经出席过一些教会中的聚餐,可是那些传闻中如同梦境一般眩目的场景一直是少女心中的梦想。 “可是……佐伊修女,那种晚宴不是要穿着正式礼服才可以参加吗?”用双手拉着修女装下摆的女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正式的礼服可以出席那样的……” “哎呀,是这样的原因吗?”用轻佻口吻打断了微带失望的修女的是做出一副“包在我身上”表情的神父:“也就是说,只要有了礼服,爱斯缇就可以一起参加了吗?” 哎? “就……就算那样吧……”是要去租赁礼服吗?如果是定做的话,即使是资金合适也是没有时间的了。那样的奢华物品,即使是租赁也是很贵的,不过,为了少女的梦想,就算是奢侈一把了吧…… 好像是看出她的窘迫一样,将手指放在下唇上的佐伊歪着头看着爱斯缇:“嗯,爱斯缇修女,请问你穿多少尺码的衣服?” “大、大约是小号的……”被忽然的问题弄晕的修女立刻回答了出来。而一边的神父立刻上下打量着突然清醒过来还来不及脸红的修女。 “小号……只是小号的身材吗,哎呀呀,爱斯缇,你真应该吃些好东西了。不过,按理说你还在发育期,不要着急,只要按时和理的汲取营养,还是会长的……” “住……住口了!” “呜……”被狠狠的跺了一脚的抱着脚跳走的人好像是被剥了皮的青蛙一样发出连续的惨叫,而在陌生人面前被丢脸的红发修女气急败坏的咬着牙低下了头。 奇迹就发生在下一秒,还在困扰着的修女被一句魔咒一样的话语惊呆了:“……那就这件吧——月白色的绸缎精绣礼服。” 抬起头,好像是从空气中的湿气中凝聚出的一套摺叠的整整齐齐的带着清雅的花饰的纯白礼服就放在佐伊的手臂上,光亮的绸面反射出如同珍珠一般的辉光。 在张大了嘴巴傻掉一样的看着自己的修女面前,尼克尔·佐伊又抬起头想了几秒钟。随即伸手将另一套从虚空中突兀出现的黑色礼服递给了站在一旁望天的神父。 咬着手指的娇小的黑发修女露出一切都完美解决的神色:“男人的衣服这件是最好的了,尺寸应该也合适,嗯……我再找一些化妆品……”6月18日 同人小说——灭绝大陆4
“我在天上的父啊,我要对你祈祷……” 圣省枢机处的门口外,一边小声念着祷告一边面露赴死一般紧张神色的高个子神父好像躲开阳光的长生种一样小心的站在阴影里。地面上是一滩水渍和四周正在慢慢变干的零乱脚印——狼狈不堪的神父单手拎着蹭满了尘土披肩,而身上穿的旧法衣从胸部以下都湿透了,好像是被从海里刚刚收获的海带一样褶皱着往下不断滴着水。如同刚刚从清晨的冷水里爬上来的咸水鳄一样动作迟缓的神父站在枢机处门口深呼吸了几次,将身体想要再拔高一般的向后方极力的仰了下,然后又恢复成了收缩着双肩并且驼背起来的样子,双眼翻白的鼓起腮帮把垂落在眼前的几缕银发吹上去 “请保佑我吧……死就死了,总比被抛弃在野外冻饿而死要好过一些……”咬着牙喃喃自语的亚伯冬日湖面一样的眼睛里浸透了世事无常的凄惨神色。 仿佛下定了决心,神父弯下身子,好像积蓄了所有的力量一样,伸出了有些发抖的手去敲了敲门。 “我是亚伯•奈特罗德,前来报道。” “请进。” 在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邀请之后,亚伯将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嗨……”从开启的仅仅只能挤进一张脸的重木门后探出头的在脸上堆积了天下最谄媚表情集合的银发青年:“我回来了,凯特琳娜小姐……” 对应着被用轻薄的口气呼唤出名字的,是端坐在宽大的堆满整齐卷宗的长桌后的美女。此时,气质优雅的丽人放下了撑在下颌的手臂,用纤细的手指将泡有上等红茶的杯子端了起来——枢机主教凯特琳娜·佛里札向着来报到的下属微微吊起了红唇的一角,绝美的容颜在金色的卷发间散发出主教玫瑰一般的魅力。 “亚伯神父,请进来吧。”语气坚定到不容违背的丽人向探头探脑的神父发出了邀请的信息,后者却丝毫体会不到那种严肃的气氛一般自顾自的拉开了门然后跳了进来。 “啊,耐特罗德回来了,”站在丽人对面的高背椅子旁的“教授”转过脸来用轻松的亲切语气迎接着同事的归来。 “嗯,托上帝的眷顾,没有因为败血症而死在船上,要知道,只有烟熏肉和海草汤是很容易诱发贫血的。” “是啊,你都带回了大海的气息呢。”“教授”将没有点火的烟斗塞进嘴里,用挑起眉毛的表情遮掩着想要失礼的笑出来的情绪:“遇到神迹了吗?似乎是徒步从红海穿越回来的,不过吃水线高了一些……” “啊啊,怎么会,我刚才可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大问题才搞成了这个样子的……” “事情都办妥了吗?”打断了亚伯的抱怨,品尝着金红色茶汁的红唇在杯口留下了一道印痕,枢机主教在放下瓷器前,用拇指毫无破绽的擦去了那抹深色。 “唔……如您预料的那样,果然只是强盗们的把戏而已。”一边回答着,一边大咧咧的将披风随手丢在地上,伸出手将衣角拧的像棍面包的神父垂着头,似乎将重点放在了忙着把自己弄干的事情上:“在佩格洛斯岛的附近发现了海盗的踪迹,所谓长生种攻击来往渔船的谣言便是他们散布的,为的是霸占那片海域作为大本营而藏匿物资。”丝毫没有理会地板上湿成一片的人抬起头向前走了一步,直接踩进了自己刚刚从衣服下摆里挤出的水潭中。 “这次虽然没有和长生种交手,可是战斗的相当激烈呢!对方的舰队比我们的多出十多艘,都是装备精良的3层船。到处都是舰艇炮弹在飞舞,每一个都有……这个一样大!”瞪起眼睛的叙述者比划着大概可以坐满全部骑士的圆桌大小的圆形:“溅起的水柱机乎要把我坐的那艘小船打翻,到处都是硝烟弥漫,喊杀声和银色的刀锋好像是雷和雨水一般袭来。可是,我还是英勇的第一个就从船舷上跳了过去,擒拿住了对方很重要的头领……” “否定。” 角落里发出一句简短的声音。打断了煽动着鼻孔手舞足蹈用戏剧化的宏伟台词描述着海战现场的神父的,是在此之前如同空气一样站在角落里的一位小个子的年轻神父。玻璃一样清亮的眼珠盯着手臂停在半空的亚伯,托雷士·伊库斯用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重复着刚刚切断了神父故事的话语。 “否定,亚伯·奈特罗德神父。你提交的作战状况与战报不符,请重新提交评估。” “托……托雷士神父。”谎言被揭穿的神父立刻涨红了脸伸出手抓着后脑,试图在上司的面前挽回一些局面:“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出了力的啊。” “否定,根据参与打击的海军明托·斯瑞伯爵的上报,整个过程中你一直在舱中因为严重的晕船而休息,所以,你的参与作战机率小于1%。” 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神父还在在即将被溺死的绝望中挣扎着:“但是、但是我在战斗结束后可是花了大量的时间为那些受伤的士兵和海盗的伤员祈祷,甚至还因为长时间的低头和食物匮乏而昏厥在甲板上呢。”亚伯转过头对着机械神父一再的挤着眼睛,并且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色。 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机械兵在神父认为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再次张口说话:“这件事和作战无关,请重新提交战斗评估。” 摆手打断了机械神父的继续盘问,凯特琳娜丝毫没有掩饰恶作剧的笑看着咬住衣服下摆,流着眼泪怨恨的瞪视着机械兵的亚伯:“好了,托雷士神父,战报就按海军方面的信息存档吧……亚伯,真是没有想到,你的晕船反应依然是这么严重啊。如果觉得劳累,就在把这次外出的经费理清之后去休息吧。” 听到“经费”二字的神父明显的打了一个冷战。 “凯特琳娜小姐……”喏喏的发出细不可闻声音的神父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一团东西拿了出来:“刚刚遇到了水劫,票据就成了这个样子了,我努力的扑救了半天还是只找回这些……” 装出吃惊表情的丽人明显的在等待神父说这个事情。 “哎呀呀,这怎么可以呢,已经损毁到这样地步的单据是无法被报销的,亚伯神父,我只能按照规章将你下月的月俸中的部分扣除出来弥补官方的损失了。” 听到审判结果的神父像猫一样蜷缩起身体,发出了世间最凄惨的悲鸣。 “啊啊啊啊,神不是说过‘晚上必给你们肉吃,早晨必给你们食物得饱’吗……上帝啊,这就是你应允过事情的态度吗?我岂不是要被活活的饿死在这表面繁华实际冷漠异常的城市中了。”哭的声泪俱下的神父扑过去摇晃着机械同事的肩膀,并且把眼泪擦在上面:“难道这么多年的同僚关系就在上天突发的试探中瓦解了吗……呜呜……人性啊,为什么会是这么冷漠……” “否定,嗯……神即允诺,必会安排。”模拟着机械神父口气的温柔声音从一直背向着门口的高椅后面传来:“亚伯啊,作为神父的你又在试探神了,这样可是不对的哦。” 神父的意识在一瞬间因为这个斯科普里口音而眩晕起来,他试探着向那里走出了一步。 好像是从虚无中浮现出的人形一样,先是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扶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然后转过来的是穿着黑色见习修女服的娇小身影。 亚伯张大了嘴,看着慢慢的抬起头走过来的女子细长的眼睛中弯弯的露出笑意,一瞬间呼吸都哽住了。 “你看,神这不是安排了我来做那个帮助你的撒玛利亚人呢……” 神父觉得自己简直是做梦一样,真的是她,离开多年的友人回来了。 “佐伊……”呼唤出这个名字的亚伯神父脚步不稳的上前几步:“你还……还好吧。” 面露温和的微笑的修女歪着头打量着因为激动而眼睛闪烁着光芒的神父,闭上眼点了点头:“嗯,我很健康的活着呢,亚伯大人。” “嗨,帝华纳科那边的情况怎样……听说你在那里的遗址考古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吧”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刚刚用丑角的态度表演的人此时换回了温和的神色——高个子的神父弯下腰看着修女仰起的面孔,如冬日湖面一般的眼睛在镜片后温暖的注视着:“怎么会想到要回来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 “没有了,那个……还不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的佐伊修女双手放在唇边,将视线移到了托雷士身上:“伊库斯神父,还是您的记忆最好。” “不必夸奖。根据4年前佐伊修女离开时存储的信息,提取妮可尔·佐伊相关词条。结论——‘与亚伯神父的下午茶约定’符合当前时间标准。提取完毕。” 机械神父快速的一边查找,一边用丝毫没有抑扬顿挫的音调公布答案。 “听到了吧,亚伯。佐伊可是因为你才会赶回来的。”交叠着纤长手指的红衣主教插进一句话:“看来你的祈祷这次真的感动上苍了。不是么,威廉教授?” 微笑着的教授注视着曾经是自己最喜爱的学生的妮可尔·佐伊,用阿尔比恩特有的耸肩动作无声的肯定了上司的话。 啊,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过这样的约定——在4年前修女登上去异大陆的小型飞机上时,曾经对着因为分别而伤心不已的自己安慰着说过4年后会重逢,并且一起喝下午茶的话。这样想来,一直认为是安慰的话语在修女的认识中却成为了许诺。亚伯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一边接过了修女递过来的红茶:“真是不好意思,当时的话竟然还会让你这么上心的跑一趟。” “不要客气了,我也是收到了AX的召回命令才动身的,虽然早了那么几天……”低下头的修女双手的指尖快速的做了几个动作,一枚金色的古币就出现在手里:“这个是送给亚伯的礼物,这个可是从古迹中找到的金币哦,很珍贵的。” “哎呀,竟然还带来了礼物,”伸手接过好像一枚扣子大小的金币的神父没有说客套的话,就将那个小东西塞进了上衣的口袋里:“不过,你刚才说是召回吗……凯特琳娜大人,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们都拿到了佐伊的礼物了,不过,好像亚伯的比较珍贵哦……”世界上最美丽的主教不露声色的避开了神父关心的重点,站起的身体在宽大的红色法衣中稍微的舒展了一下:“唔,对于亚伯来说,清苦了一个星期的日子应该会结束在今天晚上的豪华晚宴了吧。” 6月17日 腹黑的塞斯和食物口袋神父
我在凌晨的时候就被三兄妹的吵嘴声闹醒了。
跑过去看,该隐大人正在吃东西,专著的很,可是姿势却不怎么优雅,完全一副第一次看到法国料理的德国人的样子。而亚伯神父正和赛斯打的不亦乐乎。 不知道起因是什么,亚伯把塞斯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赛斯一边大喊大叫的,一边飞速的逃跑。
本来我想劝阻一下的,到底亚伯比塞斯大了不少,所以欺负起妹妹来做的得心应手的……
后来我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赛斯每次被亚伯踩倒在地的时候都会痛苦的大声喊叫,并且仰面朝天的好像要抽过去一样……演技超级逼真,弄的亚伯都有些奇怪了——明明还没碰到,对方就好像被暴打了一样的满地打滚。
后来玩性不减的神父大人把追逐对象定义在了该隐大人身上,在一通有推又拉还有蹭蹭的动作之后,该隐大人终于从瓜子中抬起了和神父一模一样的脸,然后……开始疯狂的追杀已经后悔莫及的神父……
而这个时候,刚刚还痛苦的满地打滚的塞斯陛下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步幅优雅的来到食物的旁边,推开了木屑,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开吃……
冷汗,赛斯女王果然是三兄妹中最腹黑的一位。 整整闹了一个晚上的耐特罗德一家终于在凌晨安静了下来(汗,耐特罗德的意思就是暗夜之王,难道这也预示了他们昼伏夜出的个性??)。
然后,就是又一次的长征。 这次的目的地是——火星!!! 错了……是我公司…… 用黑塑料袋遮挡了宠物箱,我偷偷的把三条人鼠(不是人蛇)偷运进了公交车,然后一路颠簸的来到了公司。所幸,总是发出莫名其妙歌声的塞斯陛下没有在安静的车厢中高歌一曲,否则…… 白天……一天的时间里,我只看到了神父大人,他的动作永远只有一个——吃。 仿佛胃里有一个黑洞一样,亚伯不停的吃着东西,我担忧的看着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粮食口袋的样子不断的填充着大量的食物。 “亚伯,差不多了,你这样吃下去会累死的……”我好意的劝他。 神父被我推了几下,转过身用已经填成圆形的脸对着我,场面残不忍睹,好像两颊随时就会啪的一声破掉,然后崩出无数的种子和干果的碎片…… “再吃下去你这个月的月薪又只剩下4个第纳尔了!”我竟然在威胁神父,上帝,我错了…… 神父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双手放在胸前祈祷,并且用世界上最悲惨的眼神看我。 我……我说:”没关系,您尽量吃吧,我请客……” 于是,这一整天的时间里,我的办公室一直充盈着的,除了《fly me too the moon》的音乐,还有细碎的,快要让人崩溃的,毫无节制的咂嘴声……
ps:老板对我发誓会对耐特罗德一家好,并且答应我转天就去买鼠粮,我放心的将耐特罗德一家交给他看管到周一我上班的时候了……老板微笑着说,他会让该隐他们和妞妞(老板的狗)和平相处的。我也微笑着下班了(但是,我的心情怎么那么忐忑呢……)。 星期一再见了,耐特罗德三兄妹~~ 6月16日 《报警记录——6.16日早7:40的坠楼事件》今天早上,旁边楼忽然鞭炮声大作,不用出去看也知道是死人出殡的仪式(我们这里死人出殡时都要放炮),我只是被惊醒过来,但是母亲大人就到阳台上去看了一下。她经过我的卧室,然后就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我睁了一下眼,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事情,于是又睡了过去。
大概是10秒之后,我听见母亲大人惊叫了一声:“哎呀!!”翻身坐起,我直觉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问:“怎么了!”没有回答,我有些紧张起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母亲大人回答:“有一个人从楼上摔下去了!”
大惊,迅速的起身直奔阳台,看见旁边楼的地面上仰躺着一个穿白衣短裤的男子,仰躺……我觉得有些怪异的姿势,于是回头问:“你确定是从楼上掉下来的么?”回答是肯定的。然后又问:“这个人动了么?”母亲大人回答:“没有,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了……”于是,我让已经瑟瑟发抖的母亲大人报警,而我立刻穿上衣服赶往现场准备救助,在出门之前,我从阳台上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从坠楼的楼层中跑了出来,试图将地面上的男子抱起。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错误方式可能会导致伤者的脊椎错位而引发瘫痪,我立刻冲了出去向现场赶去。
两个楼之间有一墙之隔,所以我骑车绕到了大门口转到另一个楼层中,这时已经有围观群众了,而且,110也已到达现场。警察到底是比较有经验的,他们已经制止了那个男子对伤者的搬动行为。这个时候最好的就是等待专业医务人员的出现了,我松了一口气,抬头向事发楼层看去——窗户竟然是关闭的!!!!!
忽然间的,我的疑问清晰起来,那个怪异的坠地方式……
我走到伤者身边,此人是一位20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头部向着坠落的楼,脚部向外,身穿白色背心和短裤,脚上没有穿鞋,只有一双蓝灰色的袜子,袜底比较干净。明显外伤是在右侧眉骨附近的一道伤口,可是,没有出血迹象;而伤者口唇处发清白的颜色,眼睛半闭,怀疑内部肝脏破裂大出血;意识丧失,可是有吞咽和对外界声音的反应,因为伤者被盖在一条毛巾被下面,无法看到是否大小便失禁,体表特征不明显,脑受损证据不足,判断不能;左腿明显骨折,而另外四肢都无明显挫裂伤,可是呈现出失血造成的肢体末端苍白,指甲淤血,指端完整,无明显骨折迹象。
出事地点在6楼,与伤者一同在家中的就是他的父亲——也就是曾那个身材瘦小的男子,这个时候,他将伤者侧卧,将他的膝盖垫在伤者的头部下方,并试图打开伤者交叉在胸前的双臂,被我喝止——因为如果有肋骨断裂,这样的动作可能引发刺穿性肺穿孔。
单腿骨折……我的疑问在这个地方被扩大了,按常理来说,坠楼事件造成的伤最明显的就是四肢的残损,因为人在坠落时都会下意识的用手脚去支持身体推开地面,所以经常会出现四肢骨折的迹象,这个在法医学上叫做“坠落性骨折”。而伤者的身处位置和楼层墙壁大概有2米左右,并且以仰卧的姿态坠落——我的意思是:除非他是跨跳式越过窗口,脚先出来的。
伤者左腿后部有擦伤,可是无法证明他是用跨跳的方式越出时在窗台上蹭的——因为即使是在窗台上刮伤,也应该是在后面的那条腿的迎面部分,不应该是在小腿后部。
这样分析……麻烦又来了,越出式的自杀通常都是一时的心理因素造成,可是在这样的早晨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个孩子如此的心情激动呢?伤者的父亲叙述,伤者精神上有问题,在家里玩电脑的时候听到出殡的鞭炮声,忽然就将电脑推倒在地,而父亲去扶电脑的时候,伤者就跳楼了。
该父亲叙述时条例清晰,并做出用手指指头的动作来暗示询问者“我家孩子脑子有问题……”,在警察收录现场证据时,还对警方详细描述了儿子名字的写法。围观群众有让他告诉孩子母亲的,他回答:孩子她妈出门了。
以上都是对现场的记录,因为不知道伤者是否会突发缺血性的休克,所以一直在旁边准备心肺复苏的急救。但是伤者除表现出失血体征之外,无其他症状。我等待到120急救的到来才离开,顺便说一句……120来的时候伤员都躺了快半小时了……现场群众在120出现的时候都有些暴怒,指责他们浪费了时间。
以上只是纯粹的记录。
ps:赶到现场的时候,站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我走过去观察伤者情况的时候,竟然看到一个女人面露欣喜的笑容,她还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一口黄牙,好像在看突然发生的喜剧一样的双眼放光。如果我当时不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观察伤员的事情上,一定给她一大嘴巴打的她满地找玉米粒……真tmd没人性了…… 6月15日 大好!!奈特罗德家族正式接收!!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青紫色的夕阳中狗一样的狂奔了半个小时之后,我终于见到了奈特罗德三兄妹……
两只可爱到爆的仓鼠小小的蹲坐在绿色的笼子里面,颜色稍浅的是亚伯神父大人,而另一只颜色稍深的就是世界情敌该隐大人。我对二位伸出手,喜欢接近人类的亚伯立刻欣喜的跑过来(途中经过该隐的时候无差别踩过……)和我握手,两只眼睛里面透露出温和的神色。而该隐只是淡然的藐视了我一下……所以,在神父放开我的手指之后,我讪讪的把手从笼子里收了回来……
看管耐特罗德一家的实验室科学家们(卖仓鼠的)对我说,两兄弟都是“紫仓”(我听成了“苍紫”,大喜,差点问人家是否还有剑心可以接收……),是高贵的仓鼠品种,又向我推荐了n款房子,我选了40第纳尔的一套明绿色的,里面有转轮和食槽、水具,又花了8个第纳尔买了铺在豪宅中的地毯(木屑),加上兄弟二人一共是68第纳尔。
下面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实验室的那些人伸进手去就把两个奈特罗德抓了过来,反过来仔细的看:“这只是男孩。”该大人面露微笑的对我说,她手里的神父傻呆呆的看着地板,有些没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我也没醒悟过来的时候,罪恶的手就伸向了该隐,该隐比亚伯要清醒,它显然明白将要发生什么,极力挣扎着,可是还是难逃被偷窥的厄运。
“这只……是女孩!”
世界在瞬间崩溃……c大人……是……女……女王!!!!
不管了,反正以后该隐还是会被我称为哥哥大人的,不愿意……不愿意你就出来把我更新了吧……
两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被我接收了,我抱了他们向外走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角落里的赛斯。
她太小了,只有一个杏子那么大,两只亮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一副小鼠依人状。
一咬牙,5个第纳尔的赛斯也进入了我的城堡之中。
一路上缓慢的在暴晒中回到了我的窝,然后拿出东西将三个孩子都安顿好,准备了鼠粮和清水以后正要让他们入住,发现赛斯仰面朝天躺在盒子里……
死了!!!
大惊失色,我差点把两兄弟拿出来暴打一顿——一定是他们干的!!
该隐依然优雅的坐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妹妹挺尸一样的在这里一动不动。而亚伯,看了看我快要零下200度的表情,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然后从赛斯的尸体上踩了过去,自己也摔了一个大跟头。
已经都僵硬了的赛斯突然的暴跳起来,对着亚伯就是一顿暴骂……
亚伯摊开两手露出白痴的表情看着我——赛斯在睡觉而以。(我汗……以后赛斯要是真死了,我也要等她烂了才能相信了……)然后,神父大人忽然闻了闻空气中的香甜气息,一双眼睛立刻就盯在了水果干做成的鼠粮上。
整个鼠飞扑过去的镜头触目惊心,神父华丽的一个大跳直接进入了食槽,只听咂嘴声响成一片,低头狂吃的神父大人在不断将瓜子、玉米片、苹果干、粮食等塞入口中的同时,一边还不忘双手合拢的祷告……当然,当他噎的快要翻白眼的时候他就抬起头来祷告一下,以保证自己的小命不会立即结束在崭新的食槽中。我推了推他:“亚伯,你吃慢点。”神父扭过头来,用赛满食物的脸对我露出了温柔的一撇之后……继续将自己埋在了食物中……
一边的该隐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有些好笑的轻轻摸了摸他,然后一个人开始了体能训练,我惊讶于该隐大人的敬业精神,正要提出表扬,该隐大人就直直的从转轮上一头栽了下来……
汗……我尴尬的僵在那里……而该隐挣扎了一下以后,一言不发的走入了已经睡着赛斯的卧室中睡觉去了……
笨蛋喜欢爬高……这句话似乎就是说他的……
神父心满意足的每一个果子都尝了一口之后,就开始在木屑中找人生的乐趣了,他把所有能翻过来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直到因为气喘而停了下来。
“亚伯,你在干什么呢?”
发现我一直在监视着他的行动,亚伯立刻羞涩起来,扭捏着想要挤进卧室中去,然后被又一次让他弄醒的赛斯怒火万丈的一拳打了出来。
他想种地……估计是这样的……
现在,三兄妹中除了像史奴比一样睡在卧室房顶的神父以外,其他人都安歇了……
赛斯探出头和我道别。
该隐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神父一个翻身,从房顶掉了下去……
奈特罗德一家的日子就由此继续发生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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